• 卷首语

     

    张悦然

    几乎所有人都认同,最好的时光,是一个属于过去时态的词组。但人们又通常认为,幸福则是将来时的,甚至是趋向于无穷远的将来。以此来看,两个词相隔迢迢,永不碰面。也就是说,最好的时光并不是幸福的。这个结论令人沮丧。不过,也许真的没有太多人,愿意用过去最好的时光来替代想象中幸福的未来。甚至不愿意拿当下既不幸福也不美好的生活与之交换。当我们在感慨过去某段时间是最好的时光的时候,并没有期待它挣脱时间轴的束缚,来到现在,重新发生或者继续发生。如果它忽然站在眼前,我们大概也会手足无措。那段时光我们爱,却不再需要。我们只想在孤独的时候,凭借记忆对它意淫一番,假装还在它的怀里。或者是把它当做一个故事,说给别人听,那时我们也好像和它还在一起。这情感热烈而虚伪。

    但虚伪是时间的错。它让我们不停向前走又向后看。它让我们盼望一直走下去又想永远停留在某个位置。它让我们野心勃勃又心灰意冷。我们被它挟持,从未获得自由的意愿。

     

    小时候看张爱玲的《十八春》,对曼桢那句话记得很深。她说:“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而现在想来,即便回去,回到过去相爱的时间,也都是煎熬和痛苦,毫无幸福可言。否则又怎么会分开。他们无处可去,在时间的轴线上,过去和未来,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但为什么曼桢想要回去?我们想要回去?因为时间的仁慈之处在于,它把那些被痛苦撕碎的记忆重新拼好,变得完整无缺。破镜重圆。最好的时光是那些被忘掉又渐渐记起来的时光,事实上,它们并不是时间,是画面,是影像。我们是它的演员,是它的作者,是它的观众。不过是一场戏而已。鲤·最好的时光

  • 2009-04-23

    两碎片

    两碎片里的第一片,新近译作,有点科幻色彩的,猜下是谁的作品?

    天亮时分亨利醒了,却没睁开眼。他看见一团朦胧的白色光影自动缩拢,一段记不起来的残梦遗迹。叠于其上的有手有脚的幽暗形体向上漂游,如空白天幕之上的乌鸦。他打开眼时,视线正迎上女儿的双目,房间里一片暗蓝。她站得离床很近,头与他的平齐。鸽子在窗台上活动,咕咕哝哝。父亲和女儿互相瞪视着,都没有说话。外面街道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亨利的眼眯了起来,玛丽却把眼睁得更大,她的嘴唇微微蠕动,小小的身子在白色睡袍里颤抖。她看着父亲又沉入睡眠。

     

    不一会儿,她说:“我有一个阴道。”

    亨利动了动腿,又醒过来。“是的。”他说。

    “所以我是个女孩,是吗?”

    亨利用胳膊支起自己。“回床上去,玛丽,你会冷的。”

    她从床边走开,到了他伸手所及的范围之外,面朝窗户而立,面朝着灰色天光。“鸽子们也分男鸽女鸽吗?”

    亨利仰身躺了回去,说:“男鸽女鸽。”

    玛丽向鸽子的声响凑得更近,倾听着。“女鸽也有阴道吗?”

    “是的。”

    “长在哪里呢?”

    “你觉得会长在哪里呢?”

    她想了想,又听了听,扭过头来望着他:“羽毛下面?”

    “是的。”她开心地笑起来。灰蒙蒙的光线变亮了。

    “回床上去。”他假装火滚地说。

    她向他走过来。“回你床那边去,亨利。”她命令说。

    亨利挪过去,掀开被子,她爬了进来,他看着她睡着。

    一小时后亨利从床上溜下来,没弄醒孩子。他在浠浠沥沥的莲蓬头下站了会,后来,又在一面大镜子前停留片刻,审视着自己滴水的身体。身体的一侧被星期日水样的光照亮,镜子里的他看上去颇有雕塑感、伟岸、像是能做出超人般的事迹来。

     

    他匆忙地穿衣。在厨房里倒咖啡时,他听到公寓外的楼梯上的喧哗声和脚步声,不由自主地向窗外探视。天上正下着小雨,光线在变暗。亨利走去卧室,望出窗外。身后玛丽仍然睡着,天空阴郁而愤怒。

     

    他朝街道两头看去,目力所及处,都站满了准备收集雨水的人。他们在打开防水油布帆,两个人,或者一家子一起动手。天色更加阴暗。他们把布帆铺过马路,四角固定在排水管和栏杆上,又把桶滚到街道中心,从布帆上收集雨水。尽管四下一片忙碌,但却很安静,一种暗含着嫉妒和竞争意味的安静。像往常一样时,打斗爆发了。空间很有限。亨利的窗下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起先很难看清他们。现在他看到一个是身材粗壮的妇女,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瘦弱小伙。他们用胳膊锁住对方的脖颈,缠在一起像一只巨大的怪螃蟹侧向推进。雨水瓢泼而下,角力者们被忘却了。他们的布帆堆在脚边,争执中的那块区域也被别人占去。现在他们只为自尊而战,几个小孩围拢在旁观看。他们滚到了地上。忽然间那个女人翻到了上面,膝盖顶住男人的喉咙,把他压倒在地。他的脚徒劳地踢蹬。一条小狗加入了战斗,它那粉红笔挺的物什在幽暗中分外鲜明。它用前爪紧抱住男人的头,腰臀微颤如琴弦,粉红的舌掠出,舌根毕露。孩子们大笑着把它拉开。

    他从窗边转过身来时,玛丽已经下床了。“你在做什么,亨利?”

    “看雨。”他说着把她抱进怀里,带到了浴室。

     

    走去上班花了一小时。他们中途停了一次,在切瑟尔桥的半中间。玛丽从小推车里爬出来,亨利举着她,让她能够看到下面的河。那是一样每日必行之事。她沉默地望着,看够了就会稍稍扭动一下身子。每天早上成千上万的人向同一个方向走去。亨利很少能碰见同事。如果碰见了,他们就默默地一起走。

     

    他们部的大楼从一片宽广平坦的石铺地面上拔地而起。推车撞上了缝隙里的青草。石头被压得碎开或沉了下去。平地上散落着人类的遗留物。蔬菜,腐烂的或者被踩烂的;被压扁当床的纸箱;焚烧的残迹和被烤的猫狗的尸体;生锈的铁罐;呕吐物;磨损的轮胎;动物的排泄物。地平线上矗立的那钢与玻璃的垂直立面已然是遥不可及的旧梦。

     

    喷泉上的空气因为苍蝇密集而显得灰扑扑的。男人和男孩每天来到这里,蹲在宽阔的水泥边缘上解手。远处,广场的一边,几百个男女还在睡觉。他们包裹着颜色鲜艳的条纹毯,那些毯子在白天标示着店铺的空间。从那群人里传出一个孩子的哭声,随风远播。没有人动弹。“那个宝宝为什么哭?”玛丽忽然大声发问,但她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这个广阔凄惨的地方。他们继续匆匆前行,他们迟到了。他们那么渺小,是那一大片区域里唯一移动着的人影。

     

    为了节省时间,亨利抱起玛丽跑下楼梯到地下室。还没进弹簧门,就有人对他说,“我希望他们能按时到。”他转过身把玛丽放下。游戏组的组长把手放在玛丽的头上。她高逾六英尺,面色憔悴,双眼下沉,颊上血丝游布。她再度开口时,双唇紧裹着牙齿,挤出笑容,踮足而立。“如果你不介意……报名费。你想现在就定吧?”亨利迟了三个月。他答应第二天把钱带来。她耸了耸肩,牵起玛丽的手。他看着她们走过一道门,瞥到一眼两个黑孩子猛力地箍在一起。闹声尖锐,震耳欲聋。门一关便都归于沉寂了。

     

    半个小时后,亨利开始打那天早上第二封信,他已经记不起第一封的内容。他打的是上级的潦草涂鸦。临近午餐时间,他就快打完第十五封信的末尾了,却已经忘掉了开头。他并不想移动视线去页面上方看。他把信拿到一个更小的办公室,交给一个人,看也没看是谁拿着了。亨利回到桌子边,午饭前只有几分钟可浪费了。打字员们工作时都抽烟,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熏人的烟味,不单是这一天这样,前面无数个日子和将来无数个日子都如此。似乎没有出路。亨利点燃一支雪茄,等待着。

     

    他下十六层楼到了地下室,加入父母们的长队。其中多数是母亲,在午餐时间里来看他们的孩子。一些语声喃喃的恳请者的队列。他们来是出于需要而非职责。他们相互柔声说起自己的孩子,队伍慢慢向门蠕动。每个孩子都必须签字认领。游戏组长站在门边,只要她在场便意味着安静和秩序。家长顺从她,签了字。玛丽就在门边等他。她看到他,便把两个紧握的小拳头举到头上,不懂事地挥舞着。亨利签了字,牵起她的手。

     

    天空已经放晴,石板上蒸腾出令人作呕的热气。开阔的广场上现在挤满了人,像一个蚂蚁军团。广场上方蓝天清晰地衬出一勾苍白镰月。玛丽爬进推车,亨利推着她在人群中穿行。

     

    那些有东西卖的人都挤到了广场上,在彩色毯子上铺开他们的货物。一个老妇在卖用过一半的肥皂,那些肥皂块摆在明黄的毯子上看起来像珍贵的石头。玛丽选了一块形状尺寸像鸡蛋的绿肥皂。亨利和那个女人砍价,砍到了出价的一半。他们交钱拿肥皂时,老妇做了个怒目圆睁的表情,玛丽吓得缩了回来。老妇笑了,伸手到袋子里拿出个小礼物。但玛丽爬进推车里,不接受它。“走开!”玛丽冲着那个老妇大叫,“走开!”他们继续前进。亨利向广场一个远处的角落走去,那里有地方可以坐下来吃饭。他绕了个大圈经过喷泉,男人们像无毛的鸟一样栖落在它的边缘。

     

    他们坐在广场一边的栏杆上吃面包和奶酪。他们下方延伸着白厅废弃的建筑。亨利问了些玛丽游戏组的事情。有些关于教导的传言。但他问得随意而轻松。“你们今天玩了些什么?”

    她兴奋地说起一个玩水的游戏和一个总是哭的男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美味,凉凉的、黄澄澄的,有着神秘的弧度,放到她手里。“这是什么,亨利?”

     

    “是香蕉,你可以吃的。”他教她如何剥去外皮,讲给她听在遥远的国家它们如何成串地长出来。后来他问,“玛丽,那位女士给你们读故事了吗?”

     

    她转过身,瞪着栏杆,过了一会,说:“是的。”

     

    “关于什么的故事?”

     

    她格格笑起来。“是关于香蕉……香蕉……香蕉。”他们开始踏上回大楼的半里路程,玛丽默诵着她的新单词。

     

     

    前方远处有什么在引发人群围观。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加入其中,一圈人聚拢在一种响亮敲击声、一个击鼓的男人四周。亨利和玛丽走到那儿时,人群已经十倍稠密,那个男人的喊声听得不那么清楚。亨利把玛丽托在肩膀上,往人群深处挤。人们凭衣着认出他是个政府部门职员,冷淡地往旁边让开。现在可以看见了。圆圈的中央是一面漆黑油亮的扁鼓,一端蒙着动物皮,那个男人站立一旁,身形笨重蹒跚如熊,正赤手击鼓。湿透的红色麻布袋绕在他身上犹如宽袍。他的头发红而干枯,几乎垂至腰部。裸露在外的胳膊毛发浓密暗哑仿佛兽毛。他连眼睛也是红的。

     

    他不是在喊话。随着每下鼓声震荡,他就发出一声深沉响亮的咆哮。他一直盯着人群中的什么东西。亨利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一个生锈的大铁皮罐在人们手中传递,听见硬币丁零作响。接着他看见人群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反光。那是一把长剑,带着微微的弧线,有一个装饰性的手柄。众人伸手去握它,触它,以确定那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家伙。它与饼干罐做着反向运动。玛丽揪着亨利的耳朵要求解释。他继续往里面挤去,直到从里算起第二圈。铁皮罐过来了,亨利感觉到那男人的红色怒目正盯着自己,往里面投了三枚小硬币。男人敲着鼓,咆哮着,铁皮罐继续传递。

     

    玛丽在亨利的肩头颤抖,他摸了摸她裸露的膝盖表示安慰。忽然间那男人开始说话,两声粗鲁的吆喝,话音浊重而含糊。亨利留神听清了,同时也第一次看见那个女孩。“毫不见血……毫不见血……毫不见血……”她远远地站在另一边,约摸十六岁,从腰部起上身赤裸,光脚。她站着纹丝不动,两手垂在身侧,双脚并拢,目光盯着脚下几尺远的地面。她的头发也是红色的,但发质好,被修剪得很短。腰上裹着一块麻布袋。她是那么苍白,人们完全可能相信,她没有血。

    鼓声咚咚,持续震响。剑回到了男人手中。他把它高举过头顶,对着人群瞠目而视。人群中有人给他拿来了饼干罐。他往里面瞧了瞧,摇了摇硕大的头。铁皮罐又回到人群中,鼓声加速。“毫不见血,”男人吼道。“穿腹透背,毫不见血。”罐子又到了他手中,他再次拒绝。众人非常着急。后面的人向前推搡着,把钱扔进来。那些已经给了的朝没给的人吼叫。争吵爆发了,但铁罐在被填满。第三次被送还时,它终于得到认可,众人松了口气。鼓声停止了。

     

    那个男人晃了晃头,命令那女孩,显然是他的女儿,走到圆圈中央来。她站在油鼓和她父亲中间。亨利看见她的腿在颤抖。人群很安静,急切地不想错过分毫。广场上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仿佛出自另外一个世界。玛丽忽然叫起来,声音因害怕而细弱:“她要做什么?”亨利冲她嘘了一下,那男人把剑交到女儿手中。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她,而她看来也无力看向别处,唯有正视他的脸。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她将剑尖对准了腹部。她父亲弯腰将铁罐里的东西倒进一个皮袋,一甩搭在肩上。剑在女孩手中抖动,人群不耐烦地动了起来。

     

    亨利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脖子上披布而下,淌到了背上。玛丽尿尿了。他把她放下到地面上,就在那时,那个女孩在父亲的督促下,把剑尖往腹中推进去半寸。玛丽愤怒地尖叫。她用拳头捶打着亨利的腿。“把我举起来。”她呜咽着。一圈硬币大小的绯红,在阳光下格外鲜艳,从剑锋处洇染开来。人群中有人讥笑说:“毫不见血。”父亲紧了紧宽袍下的皮袋。他对着剑做了个动作,似乎要将它刺穿她女儿。她倒在他脚下,剑喀嗒掉在地上。那个巨塔似的男人把它捡起来,朝愤怒的人群挥舞。“猪猡,”他喊道,“贪婪的猪猡。”众人被惹火了,回敬道:“骗子……杀人犯……他骗了我们的钱……

     

    但他们挺害怕,因为当他把女儿从地上拽起来,拉着她走开时,他们都散开一条道。他在头上挥舞着剑。“猪猡!”他不停地喊叫。“退后,猪猡!”一个石头结实地扔了过去,正中他的肩。他腾地转过身,丢下女儿,像个疯子一样像人群冲来,剑锋横扫,划出恶狠狠的巨弧。亨利抱起玛丽和余下的人一起跑开。当他回头时,那男人已远去,一路推送着他女儿。众人已经离去,让他带走他的钱。亨利和玛丽往回走,发现推车倒在地上,一个扶手已经弯折了。

     

    那天晚上,在回家的漫长路途中,玛丽安静地坐着,没问什么问题。亨利感到焦虑,但他太累了,管不了那么多。最初的一里路之后,她便睡着了。他从沃克斯豪桥上过河,半路停了下来,不过这次是为了自己。泰晤士河比平日里看起来更浅了。有人说有一天河水会干涸,宏伟的大桥将会无用地飞架于一片新草地之上。他在桥上呆了十分钟,抽了支烟。很难弄清楚该相信什么。许多人说自来水是慢性毒药。

     

    到家后他点燃了屋里所有的蜡烛,以驱散玛丽的恐惧。她紧紧跟随着他。他在煤油炉上烧了一条鱼,他们在卧室里吃掉了。他向玛丽讲起她从没见过的海,后来他给她读了个故事,直到她在他膝头睡去。他把她抱去床上时,她醒了,说:“那位女士用她的剑做了什么?”

     

    亨利说:“跳舞。她把它拿在手中跳舞。”玛丽清澈的蓝眼睛直看进他眼里。他感觉到她不信,后悔说了谎。

     

    那天晚上他工作到很晚。快两点钟时他走到他卧室的窗边,打开窗户。月落云移,遮蔽了星光。他听到河边传来一群狗的吠声。往北可以看见部属广场上燃烧的火。他想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事情是否会有所改变。身后玛丽在睡梦中叫出声来,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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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4-20

    雪夜林前思

    离骚体译的外国诗。陈芝麻一粒,晒一晒,聊博诸君莞尔。

    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
    Robert Frost
      
    Whose woods these are I think I know,
    His house is in the village though.
    He will not see me stopping here
    To watch his woods fill up with snow.
      
    My klittle horse must think it queer
    To stop without a farmhouse near
    Betwwen the woods and frozen lake
    The darkest evening of the year.
      
    He gives his harness bells a shake
    To ask if there is some mistake
    The only other sound’s the sweep
    Of easy wind and downy flake.
      
    The woods are lovely, dark and deep
    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雪夜林前思

    [美]罗伯特·弗洛斯特

    路遇深林而知其主兮,家在那村中;

    彼将不知我之驻足望兮,见枝密而雪储。

    小马始彷徨兮,农家尚遥何意竟踟躇?

    向晚之途何黯淡兮,前深林而后冻湖。

    小马起而动辔铃兮,疑有错枉出;

    细雪绵绵和轻风兮,万籁惟此长舒。

    幽暗深林何其魅兮,惜有然诺之待守。

    噫吁!大梦之前路迢迢,大梦之前路迢迢。

  • 2009-04-03

    Truck Furniture

    日本的礼貌,细致,极端的钻研精神,日本的那种温文尔雅,对传统的尊重,日本那些怎么都看不完的小物品,都如同日本那样通透的空气一样,无法让人不说喜欢,非常适 合有恋物情结的人。只是一离开关西空港,飞机飞离那片海域就知道,那个国度像一个迷宫一样吸引人,却不属于我们。这样简单的贪恋一样旧物,花时间慢慢打磨 一块木头,一方皮子,养起一间小店,是几个世代以后我们才能获得的呢?

    from Truck Furniture website

  • 李海清的首次个人画展 《鱼样生活》,在光复路1号老四行仓库6楼的李海燕工作室。

    海燕和海清是姐妹俩,姐姐是摄影师,妹妹是画家,姐妹俩都很漂亮。惹人嫉妒啊!

    几年前见过海清,还是生涩学生妹,今天再见,是烫着卷发、戴着时髦眼镜的女画家了。她说,这些画是两年内完成的。惊人。

    作为首次画展,也显得格外有一体感。
    很多很多色彩,很正,很童话。很多很多鱼,很艳,很游移。
    我问她,为什么只画鱼。其实鱼就是欲,就是男——如果你是女。

    小画真的看起来不过瘾,而且印刷体也会有点点色偏。我建议大家都去画廊看大张原画!

     

     

     

    然后想到。鲤,也是欲的内里吧。嘿嘿

  • 那天跟悦然一起逛街,看见一家生活用品店,立刻奔过去翻人家的本子,但是100快钱一本的价格还是吓到我了,虽然那个本子号称意大利进口的。

    上学的时候总是爱绕道去批发市场,买好看的本子和信纸,涂涂抹抹,长大以后摊开本子,却不知道写些什么。回家翻出了自己收集的一些本子,拿来和大家分享下。

    这个是读书沙龙里为大家准备的坏小孩笔记本,一套四种

     

    这个是我收藏很久的恋爱笔记本,三百六十五页,每页写下连绵思念。

     

    团一的笔记本,厚厚的,很夸张,买了以后一直舍不得写。

    团一的牛皮纸系列,随身携带很方便,图案很复古。

    我管这个系列本子叫男孩女孩配,一共四本,不过被我拆散了一本,打算赶快补齐,这本子很实惠的。

    恩,好了,就这些吧先,只是我本子里很小的部分,我经常怂恿颜禾同学设计个本子给我……

  • 2009-03-27

    Corinne Day

    大爱的Corrinne Day,已经好久不看了,突然在Dazed Digital看到这组……

    from here

    青春期无上妆女孩,永远是一个好题材,可是千万别多到腻就好。

  • 有一天晚上改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然后就看到了殳俏写来的文章,然后就崩溃了…每次看到她写的关于食物的文章都会被一种强烈的饥饿感所笼罩,就会很想吃,如果此时冰箱恰巧是空的,而时间又已经是凌晨三点,就会很绝望,我记得我当时的举动大概是把这篇文章立刻发给了,同样也在msn上,并且同样会在半夜感到很饿的btr分享,大致就是希望他也与我一样表现出饥饿,让我感到一些安慰

    嗯,我刚刚所说的,殳俏所写的那篇看了以后很饿很饿的文章,将会出现在,下一期的书里面,反正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到底那会有多饿,而今天晚上我的房间里有好多好多巧克力,所以我就一口气看掉了她的这本书